春观夜樱,夏望繁星,秋赏满月,冬会初雪。
在这首四季诗下的京都每年呈现的便是这样的情景吧!只是坐在夜幕下观夜樱的人又是一番怎样的心情呢?无论樱花有多么的绚丽,在那随风而落之后总留给人无限的惆怅,一时间竟发觉人生的轨迹都延续着佛主言万物介有宿命,一切介乃虚幻的道路,可随着花瓣而落的又企止是人的宿命呢?万事万物的渊源也许都是这个道理吧!
一片花瓣随风落在了酒里,总司拿起酒杯,凝视着酒中的倒影,好一会儿后,一闭眼,把酒连同花瓣一同灌进口里,原本应该好好品尝酒的美味,可只见他微微皱了下眉头,似乎不太满意,伸手想在倒一杯,但手停在半空中后又缓缓放了下,终究没有再喝。心道:“只怕再喝下去,也是同样的味道吧!”
“她怎么还没有来呢?”总司望了望窗外,想在往来的人群中寻找她的身影,可留在脸上的却是失望的神情。
“京都的女人嘴里说的好听,可心眼坏的很!”
想着土方先生对他的训导,可心里还是不甘心。“她很坏吗?说这种话是不是说我们是好人呢?”总司用手衬托着头,一边等待一边想着,眼神无意间落到他的配刀上,一时玩心大起,拿过刀,“铮”的一声把刀拔了出来。
菊一文字则宗是把好刀,刀的色泽和纹理相当的漂亮,最重要的是无论时间如何的流失,它始终如一,和没有溅过血的新刀一样。总司用手抚摩着刀身,微然一笑,心道:“还是那么漂亮。”此时,他竟忘记就在刚才,他在河边的旅馆中用这把刀杀了四个身份可疑的浪人,也许是有太多像今晚这样的任务,杀人对他已成为一种生活,所以对死亡的遗忘也变的顺理成章,留在心中的只有刀身一直不变的炫目。
与井上分开后,他便来到了这里。他在等谁呢?是个漂亮的女孩吧!至少他还不能忘记她,可现在他已经有点不耐烦了,剑客的耐心总是有限。“也许女人的心眼真的很坏。”总司开始怀疑起来,但他还不想走,为什么呢?从小被称为剑术天才,10岁就做组长,时刻都受到土方先生的照顾,新撰组这个地方他太熟悉了,每个人都以自己的看法看着他,他个性开朗,对人友善,率真的笑容,高超的剑术,让人羡慕的地位......但这真的是他吗?在遇见她之前,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,只到那一天,她看见他杀人后,大喊着:“你太可怕了!”“可怕”?这个词什么时候和他连在了一起?他深深的疑惑了,他本可以杀了她,但他下不了手......
“对,也许我真的是个魔鬼。”总司看着剑中自己的影子自言道。猛然间,就在刚才的那一时刻又再次回到了眼前......四周火把通明,随后一片喊打之声,人们四处的逃串,井上带人包围了旅馆,总司也在其中。一阵对峙之后,总司第一个冲了进去,走道内迎面杀出来两个人,总司以迅雷不及眼耳之势先斩下一人,随后躲过对方的连击,趁对方收势之际,快速直刺一剑,了断这个人的性命。井上带人跟随进来,对总司道:“今天怎么这么冲动!”总司不答话,与其他人一起把门踹开,两方人兵刃相见,在黑暗中的一阵激斗后,对方很快就投降了,善后的人点燃了屋内的蜡烛,他这才看清房间里到处是斑斑的血迹,几个人横躺在地上,已不醒人世。新撰组没有人受伤,可是总司的衣服上却溅满的血迹,他迅速的脱下队服抛给一旁的对友,一个人走到房间的一角落,硬生生的坐下,独自摸掉刀上遗留的鲜血。一行人不街的看着他,井上走他身边,正要说话,总司又站起来,勉强笑道:“衣服脏了,拜托帮我带回屯所,我有点事,想先走了。”井上拦着他道:“现在外面很乱,一个人到处走,非常的危险,说不定还有一些残余之徒藏在附近。”总司听了笑道:“谢谢!不过我现在已经脱下队服了,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!”“可是......”井上还要阻止他,总司接画道:“就这样吧!拜托了!”说罢,便不顾阻拦,直径走了出去,井上看着他的背影,担忧的说道:“总司今天有些反常。”
总司又看了看窗外,还是不见她的身影“时间过了这么久,她不会来了吧!”总司就这样坐着,心中涌出一股无奈的惆怅。“真想再见她一次。”总司叹气道,也许在那个女孩眼里,她并不知道总司是谁,所以他也没有必要可意表露自己灌输给自己的个性。
约定?什么时候有约定?
他猛然醒了过来,和她只见了一次面,怎么会有约定?这里是和她第一次见面的地方,在这里也许能再见到她,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来,但他会等,至少就在此刻,他真的希望她能从门外走进来,只是这次再也没有腥风血雨的场面,在她面前的只是一个衣着朴素,独自喝闷酒的少年。
远远的,一个人快步走向这里,总司从窗外看见后,站起身快步迎出门去。
“总算找到了你了。”来的人是原田。
总司掩盖不了他的失望,问道:“出什么事了吗?”
原田喘口气,对总司道:“土方先生见你没有跟队回来,正派人到处找你,生怕有什么不测就糟糕了。”
“恩!”
“井上知道你没有回来,正在被土方先生训斥,你赶快回去帮他去向副长讨个饶吧!井上也担心你呢!对了,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?”
总司不语。
“喂,你怎么啦,打起点精神来。这可不像平时的你。”
总司背过身去,心道:“要回去了吗?”原田站在他身后,一脸的不惑,于是上前正要去打量他。总司突然回头,微笑道:“对不起,让大家费心了,我只是一个人在这里喝酒,看夜樱,不知不觉,时间就过了这么久。”
原田松了口气,也笑道:“就是嘛,我就说总司不会出事,只是刚才你那个态度,还真令人担心呢,还以为你有受伤。”
总司笑道:“没有,我很好!”
原田拍了拍总司的肩膀,笑道:“好了,回去吧!你早点回去,我也好早点收队。”
总司又笑道:“可我还想买点干果带回去吃。”
原田有些抱怨道:“怎么还该不了爱吃这种小孩子吃的玩意,不过......”随后又笑道:“看到你这样,就真的不用担心了,总司又回来了。”
又回来了?如果这是总司,那刚才坐在哪里的人又会是谁呢?
“你先回去吧!干果我去替你买。”原田对总司道,总司正要拒绝,原田又道:“你不回去,魔鬼副长还不知道要怎么训斥,我可受不了他发脾气。就这样了。”说罢便走了。看着原田走远,总司扑哧一笑道:“这个家伙。”
“回去吧!”总司自言着,不管一时有多么冲动,此刻都已经被冲谈了,毕竟他是属于那里的人,强烈的归属感促使他加快了脚步,但只要一想到回去后不知道会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,内心就有些余悸。
夜幕下,总司的身影消失在了街头,酒杯中又飘入了几片花瓣。
2003年4月3日午夜12点29分写于学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