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麻四瓶想当下属公司副经理的梦幻又一次破灭了。
他悻悻地瞪着客台前的那个倒瓤西瓜:“论参加工作时间,自己比金早两年,比工作能力,自己不在金之一。 凭什么他像‘波光中的涟漪,前程潋滟’,三年连提两级。而自己却如‘蛙声虫鸣里的死水’原地不动。”麻四瓶想着想着,周身的血液蓦地像禁锢在酒坛里的烈酒,喷涌而上。
他怒不可遏,端起那倒瓤西瓜,从四楼的窗台狠狠地往下一扣。
“唉哟!”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,一个穿花衫的老太太跌坐在地上。
“糟了,是巫局长的母亲。”麻四瓶把脖子往里一缩,不顾一切地推开房门,直冲楼下。老太太半躺着,抚着腰,不停地呻吟,身上还残留着瓜瓤,那半拉西瓜被摔成了好几瓣儿。
“对……对……对不起。”麻四瓶用颤抖的手,扶起神情呆愣的老太太。
巫局长此时下班刚好路过,他看见母亲瓜瓤满身,脸色煞白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,真不是故意的。”麻四瓶语无论次,嘴唇哆嗦地搀起老太太。
巫局长怒气冲天,用严厉而又异样的目光狠狠地瞪着麻四瓶。
……
当天中午,麻四瓶躺在床上辗转难眠:全局都知道--老太太年轻守寡,一把屎一把尿把巫局长拉扯大。而作为孝子的巫局长不仅对母亲言听计从,而且事事呵护。因此,西瓜扣在老太太身上,和砸在巫局长身上有什么两样?
麻四瓶蓦地从床上腾起,早早来到办公室,他想趁人少,向巫局长"说明说明",让他了解‘具体’情况。
一个小时过去了,还不见巫局长的身影。一向准时上下班的巫局长,难道今天……他觉得有点蹊跷。
这时,一个令麻四瓶毛骨悚然的消息在办公室不胫而走:巫局长已陪他的母亲去省城医院治病了。
“轰!”麻四瓶像被电击一样,存积在脑里多日的“副经理”顷刻间被洗劫一空。此时,他满脑装的全是巫局长母亲的病情。毕竟人命关天啊!
麻四瓶一下子像变了一上人,开始沉默寡言。他速到同事们的眼中含有一种无声的指责,他更惧怕碰到巫局长的家人……
半个月,巫局长从省城回来了。
“澎!澎!”有人敲门。
“谁呀?”
“是我。”
“巫……局长,我……我……我”麻四瓶望着突如其来的巫局长,满头虚汗。
一脸红光的巫局长走到麻四瓶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这小子,我要好好谢谢你呀!你的烂西瓜,可把老太太给救了。”
巫局长笑容可掬地:“那天晚上,我把母亲送到医院,原来还以为只是通常的腰骨扭伤,检查结果却令我大吃一惊,老太太腰部还长了个瘤子……发现问题后,我连夜把母亲转往省城医院,医生说,多亏发现及时,要不,拖下去,瘤子转为恶性,后果就不堪设想了……”
巫局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麻四瓶呆呆地望着巫局长,半天才回过神来。
一个月后的一天,麻四瓶上班看到桌上有一份传阅文件,他随手翻开,两行文字跃入眼帘:
‘经研究,任命麻四瓶同志为开发公司第一副经理,负责全面工作。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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